若按书面语,“老母猪” 改为“猪猡”倒不粗俗, 较文雅,但现在迷乱的时代,一切皆仿佛离谱,连文章之题越古怪,越胡扯,便越夺人眼球,且似乎也越令人青睐。只得顺应潮流,改“猪猡” 为“老母猪” 了。
城里有人曾谦逊的说“没看见老母猪走路,还没吃过老母猪的肉?”意思是:虽然对某事物不甚了解,至少识得点皮毛。对乡下人来说,却是司空见惯的事,因自家常圈一口猪,养得越大肥水越多。老母猪是大中之大,肥中之肥。如果养成一头老母猪,那户人家定然是兴高采烈了。可说人的脸皮比老母猪皮厚,那倒有些不妙了。然而这世道上,人群纷杂,三六九等,大有“对某事物不甚了解仅知皮毛” 且“脸皮比老母猪皮厚” 的人,只是“不识自己真面目,只缘生在无识中” 而已。这委实是客观存在的,也是无有办法的事了。
按常理,那老母猪被人一日三歺喂得肥肥的,关在猪圈里,不是拱槽哼食,就是倒地呼噜,既便是运动,摆尾迈腿摇肚,来去也不过数米,十足一个懒憨物色,却怎能身手敏捷如灵猫上得树去?那肥肚既已挡事,四条短腿更勾不着枝干,上树之态实滑稽幽默,令人忍笑不俊。勿庸置疑,“老母猪能上树” 是不合通常判断逻辑的。
其实“老母猪能上树”前面还有半句。例如:某人某事不懂装懂,故作高深,不平之人那时便会冒一句:“你能懂得这个事,老母猪都能上得树。”究其意如【上邪】“山无陵, 江水为竭,冬雷震震”一样的修辞手法,起个反衬强调作用。
但在现实的人事之中“老母猪能上树”倒值得推敲一番。当然,不必如“僧敲月下门”典故里的贾岛那般较真。
在日寇蹂躏华夏时,那些个小汉奸便是。平日里,他们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家长们愤道:“将来你能济个事,老母猪都能爬上树。”结果在日本人手下干活,头戴黑礼帽,腰挂盒子炮,脚踏格郎车,四下满处跑。虽然忘祖典宗,却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威风!岂不是在家长们意料之外:老母猪上了树?过得了舒心快活日子。
当今社会一些所谓富二代在校自不必认真读书,学习成绩倒数上排,毫无所谓;仍自我感觉良好,意气奋发。先生常喟叹:“这些后生崽,将来能济个事,老母猪都能爬上树。”待所谓富二代步入社会后,那先生依然捧着馍馍,枯灯照壁悔人不倦。而他们开着奔驰宝马劳斯莱斯在大街飞奔,日夜笙歌。这悠闲惯的、少有是处的也如老母猪上了树,高高在上,命运非凡。
现实的例子仍然挺多,因这是个老母猪能上树的年代。如某美女一夜暴富,某草根一夜窜红。若是置疑,只能证明有些人食古不化了。正如赵高指着“鹿” 偏说是“马” 一样。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官高嘴大,不分真伪,说啥是啥,谁敢去驳他!不然,咯嚓,脑袋不保。两件事都是现实中的荒谬异数,但真实存在。
不过按照动物的生理和习性来判断,尽管一些老母猪爬上树,甚至可以摇头晃脑,摆动小尾巴,作翩然嫦娥舞姿,但大约不会如意太久,因它逆了正道。我想:迟早还是要回到它那猪圈里去,那儿才是它应该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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