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二首）

1

清晨，嚣张的喇叭，恣肆的吆喝

还有不甘示弱的风声。它们

削尖脑袋，从窗户的缝隙，拼命钻入

企图称霸一方。它们一把揪住

我内心潺潺的溪水，将之生生绞断

并把我磨钝的躯体，从温暖的被窝抛向

嘈杂的冰天雪地。面对它们的残酷和暴力

我无法拒绝也不能反抗

更难以坚持自己外在的形态

几十年了，幸好我的容颜

在人群中还能够依稀辨认。缘于

我一直在喧闹背后默默砥砺一脊骨头

2

清晨，一声亲切的鸟鸣，啄破窗玻璃

阳光漏进来，融化了眼里的冰

多年前，我抛弃炊烟，犬吠和农谚

携带姓氏出走。在江湖，倒卖日月星辰

兜售脸色，却赚不回内心的温度

鸟鸣，你尽情开放；阳光，你尽情倾泻

今天，我要赖床。翻过身去——

让太阳公公再次照着我的屁股。等待

一声热乎乎的呼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