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小阴霾,天空似有薄雾,上午在梓园路卖书遇到一件奇事,我说给大家听听。
大约十点光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朝我大步走来,笑吟吟的说:“我等了你很久,昨天下午也等了一个多小时。”我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是个头皮光亮的半拉秃子,但衣着体面,举止文雅。我问:“你要买书吗?”他点点头,说:“我还想请你到我们公司谈谈,我是做网络的,是公司的董事长,姓崔,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觉得他未免荒唐、好笑,你怎么伤害我呀?如果你是个骗子,骗色吗,嘻嘻,本人是一头雄性大猩猩,还不知谁骗谁呢;骗财吧,我身上仅有几百块钱,你若有本事就骗走好了,我还为你拍手叫好!
由于崔董事长再三邀请,我只好答应他走一趟,如同随警察去局子里接受问话。我的心开始打鼓儿,但我太好奇了,想看看这个好事者究竟拿我做什么。他的网络公司就在附近一座写字楼的第十五层,他领着我参观一格一格的工作间,然后把我引进一间精致的小会客室。我坐下,漂亮的女秘连忙奉茶,他也坐下,从公文包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他妈的记录我的口供?如此“抗拒从严”的架势,让我有点不高兴,他笑道:“别误会,我想帮助你,一个作家亲自上街卖书,你能不能谈谈你的怀才不遇?”去你的,我心里骂道,谁说我怀才不遇?我好着呢!不过,也许他是个乐善好施的慈善家也未可知,把我当作一个扶贫对象?他说:“我打算给你在我们公司安排一个职务,你写个简历吧。”我当即表示谢绝,我告诉他我受不得这一补,向往自由散淡的文人生活。
崔董事长垂下双眼,显得十分失望,一会儿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跟我谈起了文学,原来他是广州中山大学中文系毕业的,今年48岁,经历坎坷,从小爱好文学,也写过网络小说,我顿时来劲了,谈起了我写这本书的感受,当我谈到小说的思辨和诗意时,我注意到,他俩眼球鼓出,而且上翻,这表明他正在使劲琢磨我那一串串飘忽不定的语义,哦,我的天,我的话真多,简直妙语连珠,看来我也是个交浅言深的家伙!
谈到中午十二点,崔董事长请我吃饭,我不好意思,推说家里有事,起身与他握手告别,他问我能不能陪他去昆明出趟差,在旅途继续畅谈,我不知好歹再次谢绝了。我想,跟一个男的出差太没劲,况且我精得像猴儿,俗话说,无利不起早,我还是怀疑他是个骗子,一个了不起的大骗子,可是我把脑壳想烂也想不出他要从我这里骗什么。
就这么着吧,一回生,两回熟,说不定下次有缘相见我们可以成为酒逢知己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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