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酣睡中,感觉被人一把从床上拽了起来,熟睡的人哪经受得了这刺激,我被吓的猛然一个激灵。
“还睡,快起来!”我惊恐的睁开眼,原来是大猫(绰号),一脸坏笑的边抽烟,边看着我。
“搞什么鬼,我被你吓坏了。”当场我就把脸沉了下去,只是并没发飙,但颇为气恼,只因那一下着实让我吓的不轻。
“喂,老弟,今天不说好的嘛,去买票。”二子此时也挤进我们本就狭小杂乱的宿舍,冲我喊着,身后还站着他老婆小琴。三个人站在我的床前看着我,我躺着并无奈的揉着睡眼,伸着懒腰看着他们。此时大猫扯住我的被褥,一把掀起来又一把放下,凉气便嗖嗖的钻进被窝。
“哎呦,我起来,我起来。”我求饶着索性坐起身来,边说边摸索着床头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穿着套着。
今天放假,提前几天几个人就约定好,结伴去火车站买票,送二子两口子回家。虽然我知道他们自会来找我,但是也没想到这般的不礼貌。
翻下床我便匆匆进了浴室,刷牙洗漱得步骤也简化到不能再简化的程度,从穿戴到梳洗,整体时间也较平日里节省了三分之一。耳边还不停的唠叨“快点、你好了没有……”之类的敦促,倒真的不知道洗干净了没有,总之胡子是没时间刮。
出外务工这么些年了,的确是有过一次节日里返乡的经历。现在回想起来,那叫一个挤啊,人挨着人,人贴着人,发车后什么站姿,下车前还是什么站姿,实乃恐怖至极。
“真想不通,他们这时候买票回去!”我自言自语着,拿起钱包、手机、乱七八糟逐个往包里塞着。“真搞不懂,他们这么急着回去干嘛!”一切都搞掂后,这才最后一个走出房间。
关上房门,前前后后,大伙鱼贯着从五楼向一楼自上而下。“下楼是比上楼快。”大猫边下楼边冒出这句傻里傻气的话,以及他憨态可掬的跑楼梯姿态,把大伙逗的哈哈直笑,也自然没有了之前轰我起床时还闹出的小小尴尬了。
还好火车站离我住的宿舍楼不太远,驱车也不过半个钟的时间。今天的路上也很给力,没遇到堵车,更没遇到路边隔离带,每每红绿时灯兜售各类小东西的贩子。为此二嫂不断在车后座再三嘱咐大猫车速慢一点再慢一点,不知她是晕车晕怕了,还是大猫明明刚领驾照的人却总想显摆貌似开车十几年的熟练身手,我只是在他超车时才偶尔抓紧副驾驶的安全带。
在停车场兜了两圈,才找到个位置,等车停稳当后,还没走几步,便已经感受到这广场扑面而来的热闹。听着这人声鼎沸,望着这人头攒动,忽然间我唯一的念头涌现,我们的国度人多的可真不是一星半点啊。
呵,挤进着售票大厅,除了一股子怪味,便是黑压压的人。“不要排一个对,我们分两排。”二子吩咐我和大猫站在旁边这一队。大猫还傻兮兮问排两队干什么,咱又不是黄牛。
“你就是个憨子,两队站,有快有慢嘛!”二嫂笑着骂着这个被称为憨子的胖子。我站其身旁只是笑着看看他,点着头,就像几小时前他掀我被褥时一样的坏笑。
“哦,我明白啦。”大猫恍然大悟的盯着我看,眼珠子也睁得更大了,我望着他那表情,憨子真没白叫,真贴切。
“嗨,那边还有人插队来。”刚站定不多久,大猫戳戳我的右肋,并昂昂头往那边比划着,我下意识停下了偷闲,合上了手机的翻盖。
“别啰嗦了,排你的队吧。”跟在缓慢移动着的人群,一步一挪的,我在其身后轻推了他一把。我深知但凡节前买票的人都多的很,稍不注意便晚了便买不到了,哪还有那闲心管这些闲事。
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买票的人都需要在窗前思考再三,才决定的了到底坐哪个车次,是不是卖票的大姐,总在窗台里,会耐下心等待对方思考清楚再决定卖票。耐心有限的我,站在这半天不移动的龙蛇长队,望着隔壁二子他们已超前了两三个身位,只独自叹口气,不时无聊的东瞅右望。
售票大厅的喇叭不时播放着某某车次,某某票种它们之间存在的关系。身边的人也杂七杂八的交谈着,讲着,说着。这其中是不是有对新旅程满心激动的,是不是也有对离别依依不舍的呢,我只是望着,看着,观察着。
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如果我们都坐在售票大厅的椅子上,就像候车大厅那样式的排列。把自己需要从哪到哪只告诉服务小姐,她们便取后送来,那该多好呢。也就不需要这么傻站傻排了,还可以给临别的人们一次难得的,最后坐着一起聚聚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天冷了,还是周围买票的人千姿百态的表情感染了我。猛然间,突然有种想一道回去的冲动,思乡的情绪此刻悄然被勾起。身边此时泛着一点点小冷,冲击着怀抱双肘的我,更冲散了我之前的胡思乱想。
“霞霞,明年,妈妈再接你回来。”队伍移动时,身后一对母子温馨的说着,我微侧耳朵,估摸那孩子是探亲的。
“大宝,好好干……”后面具体是什么话语没听清楚,我和大猫身前一家三口也在说着些什么。
二子他们的队伍速度相对还是快些,这会再看他们,已离我又远了一些。他们两口子也在咬着耳朵说着些什么,至于交谈些什么,我是无法得知了。然而我知道,他们离回家的距离却又近了不止一步、两步、三四步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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