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回到老家。
路上望着一马平川的新绿,时间在村村通的公路上飞逝,回到残破不堪的老家。因为老家的残破有很多影视剧组来这里。金韬等执导说:“在中国的大地上再也找不到这样残破的地方。”老家到处残留着瓦砾和碎砖。只有几处在历代战火和文革中留下残垣断壁和天顶破落的祠堂。祠堂里几根粗大的柱子挺立着往昔的辉煌。
我步履沉重地围绕老家的庄园步行一周。杂草丛生,街道破落,了了几户农家,很少见到人影。心中很是落寞。
老家位于女山湖畔的山丘之上,两面水抱,南迎南山,庄园四周是千亩沃土良田。当元代变革,我祖由淮阴泛舟直抵泗州之盱眙,过招信西二十余里,停船登岸。古之上桑为我老家。上桑之地,东至二十里铺,西至长宁岗及湖之岸,北及湖岸,南及涧集之界。上桑之地广而富饶。为躲避战乱,祖迁此地,以耕事事。后,我祖梦魁公弃书从戎,建立功业。而后英贤辈出,问情哀切,仁善为世,家业旺大。仰山水灵秀之气,故建林园之家。因有国都之大气,后被称大郢。
桑家老者曾多次对老家林园之建作过多次描述,但从残垣断壁,瓦砾碎砖大可想像当初的鼎盛与辉煌。
丘山之上,飞檐斗角,房屋建立有致。环秀之回廊,宫廷之别墅,灵秀之假山,清澈之池塘,茂密之林荫。空场之处,青砖立铺,回弯温柔,曲径通幽。街道青石大板平铺整洁,街道商铺挤挤,物丰价廉,和谐繁荣。
湖岸之码头居庄园西北。商船泊停,桅杆林立,纤夫牵拉,船夫摇橹,运夫卸荷,船歌雄宏,忙忙碌碌。清水漾波,芦苇悠悠,风帆点点,鸟鸟戏水。渔人行船撒网,采菱摘芡,渔歌袅袅。晨雾暮霞,抚水照波,金光耀闪。
林抱家园,繁茂幽静,鸟鸣清悦,人影闲适。青砖高墙在树影的疏密里时隐时现。杂卉多彩,乔木高挺,灌木葱茏。杂卉伴幽径,霞光斜疏影。
站立高亭之上,溪渠连碧湖,廊桥架彩虹。水榭迎笑人,鱼鸟戏两池。闲人绕廊游,日光照清柔。凿池引流,构拱廊桥。南面两池各一水榭,曲折回廊连之,便人嬉游。两池之中,各有人工之山,两山被架飞空廊桥相连。东池荷花,西池萍莲。两池间,一路连正庭,二三里,径通南山。南山古木参天,灌木丛生,山凹绿草茵茵,牛马成群,羊鹿欢嬉。一渠三面环,渠外稼穑丰。
正宅居中,飞檐翘翅,勾心斗角,雕梁画柱,雕窗朱门,玲珑精致,屋屋房房,巷巷道道,间相连映。窗含秀色,门盈绿水。花圃遍布,假山灵透,盆景美木,撩人遐想。美木依窗闲,花卉迎风笑。
书院朗朗,院廷宽敞;祠堂宏大,香烟飘飘。
街之繁华,屋宇栉比,人流如织,辘轳车声,熙熙闹闹。招牌风动,商匾顶户。茶坊盈馨,酒肆飘香,鱼铺发腥,肉店泛荤,布店绫绸;牛市头头,马市蹄蹄,猪市哼哼,鸡市鸣鸣。方块青石,平铺路面,净如水洗。青墙白面,商招字字。戏苑鼓乐,戏唱人生;每逢集市,方圆人至。或驴马驮物,或人负背袋,或车载大宗,或提篮兜售,或肩担小品……鞋铺满架,发铺修面,饭店飘香。看相算命,医药门诊……街景繁盛。
经后之变故,青楼已在,烟馆已存,岁月漫漫,园林萧条。几经战火,楼台亭榭已经不复存在。再经文革拆卸破坏只剩下少许断壁残垣,为三处有人居住的几间房屋,也被多次改面。东西穿越庄园,南北穿越庄园,瓦砾遍布,碎砖遍布,瓷片遍布。唯存的石板,石鼓,马槽,马桩,或卧,或躺,或立,书写着曾今的辉煌,记载着曾今的沧桑变故。
老家,老家!我曾今见过的西松园不复存在;老家,老家!我曾今见过荷花池不复存在;老家,老家我曾今见过四面园墙也不复存在。四面园墙的高大彰显往日的森严;四面园墙的高大孕育辈出的英才;四面园墙的高大洋溢着生活的丰足。
老家,老家!人丁兴旺四散居,谁人犹恋断残垣?
老家啊,老家!感叹曾今的“宅住青山龙虎地,门盈绿水凤凰池。”
老家啊,残碎的老家!老家啊,消逝的辉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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