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人似乎进入了一种昏睡和茫然的状态,很久未曾提笔写心情,昨夜有人在博客里发来纸条:“你是过去hx里的贺静吗?不光名字一样,感觉也一样”。今早又听到朋友写的歌,歌词里都是曾经的点滴,让我泪光点点。
虽说岁月可以洗去容颜,蓦然回首,记忆还在枕边悄然的蔓延,寂寞时独自咀嚼往昔,想起当年。琴弦未弹,心已揉碎,诗情难赋。思绪宛如扯不断的青色藤蔓,在脑海里和自己呢喃。谁来,谁去,谁不在,依依浮现眼前。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过客匆匆,经历了几个世纪的轮回,谁是先秦的琴师伯牙,谁是樵夫钟子期,那还需多少年的风风雨雨才能明了,一曲《高山流水》里的悲伤和美丽。
我是不能看透,在红尘里相逢,哪一个人才懂得我千百回都写不清的思绪,和我相依,无语看黄昏。时间就在一种茫然里翻阅着,业流逝着自己慢慢消退色彩的年华。窗外的天,不如前些日子那样张扬了,初秋的到来,增添了微微的凉。许久没有下楼,也没有翻动过那搁置在书柜上的一曲诗词,任凭时间在手指尖缓缓流淌。呆呆的守着窗棂,隔着玻璃静静地看帘外的盛夏,骄阳袭过,风中飘荡的影子,静止不前。
还是这个乐曲,还是这种心情,楼下花园里的花还是在一点一点的凋谢。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一切又不是当初。娇艳的花片,融合着夜雨,在风中翩翩落下,翌日,不再如从前。那草丛里的一抹雨迹 ,还残留着些许花的颜色。浅浅的,凝固在那枝叶下。却寻不到花的影子,哪怕是一点碎片。我想,雨水潺潺,卷走的不光是一袭暗香,还带来了花的忧愁。秋光惨淡,花片定然是被风吹去甚远,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悄然泛白了吧。
花怒放时,嫣然如海,花谢去了,也就只有回忆了。谁还会想到那美丽的花片,如今又如何了呢?突然间,我明白了,《红楼梦》里那娇滴滴的林妹妹为何葬花了。我是一个爱赏花之人,却不喜欢去碰花。哪怕是轻轻的摘抚摸一下它娇嫩的花片,我怕我的手指不够温柔,惊扰了它们温馨的相守,让风吹散它们害羞的模样,折杀了雨中花的泛音。我怕我的鲁莽,会弹掉它们孕育多年的艳丽,腐蚀了它们的肌肤。更不愿摘掉那些已经在枝叶上枯萎的花。我怕,摘取的,不是它已经凋谢的尸骨,还有它一颗包含在里面的泪,隔绝了它弹奏的悲鸣之音。
花为谁而开,为谁人去,如此执着,反反复复的就为了那么几天,短暂的生命是什么作为支柱,只有它自己知晓。花开始,我是未曾多呆,未曾多看。花谢了,我却常常会趁着昨夜的雨还有痕迹时,去花下看那摇摇欲坠的花片,看那还悬挂在花瓣上的雨珠。在清晨的云雾笼罩之下,那一颗颗晶莹的雨珠,浓缩着花一生的繁华。或许,花的美丽,也只有雨才会懂得怜惜,故此在它离去时,带着它最后的精髓吧。要不,何来暗红浸透,散去芳香,打湿了诗人们的眼眸呢。或许,秋花散去,缭乱心脉。萦绕在诗人心头的,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伤感吧。
秋风散去花纷飞,我不是诗人,写不了千古的华章,高歌它的绚丽。我不是画家,拿起笔墨染上浓烈的颜色,留下它的瞬间。我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在尘世里喜欢安静的俗人。透过一片片花瓣,拈上一抹铭刻在泥土里的色彩,我能听见的,也只是花在雨珠里的忧伤,绵绵如人鱼的绝唱。或许,那也是我想听的声音吧。要不,就是此刻的心脉也宛如秋天的花一样,开始在一种空白的世界里飘荡,不知是在等待明天,还是在守候往昔。
真可谓是: 秋色暗淡冷薄衣,画卷诗词暝心凄。六朝歌舞汉宫泪,月下伊人留下几。半开香扇,轻拈寒门,烛下黛眉颜憔悴。莫、莫、莫!玉指弹拨凝血堆,屏后嫣然笑归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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