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很喜欢在空旷的天幕上写字,看着上面,如一张花白的虚幻的脸,心灵也是平静的。在一阵慌乱过后,面对颓废的自己,倾听灵魂深处的声音。
很多年前就想到的画面,淡黄的画面,是一座小村庄,四下弥漫的是朴实的布衣的颜色,人们勤劳,生着黝黑的皮肤,他们讲着听不懂的方言,吃平日的饭菜,继续平常的爱情……
我依旧很挂念,那,记忆中的生活。
象是在品一盏稳妥而甜美的清水,用最放松的姿势。
真正纯正的心灵,是孤寂的。也最平静。双目失明的孩子,有最细腻的听觉;感情残废的人,有最柔软的灵魂。
常常有人问我:天子,你的朋友多么。我只是笑笑。很早的时候,曾经奇怪,为什么好多人,都不喜欢和我玩,于是很习惯把想法藏起来。深秋的夜里,我对着镜子,看坐在里面的陌生人,忽然无师自通起来。我原来生来长着一副过于冷漠的面孔,上挑的眉峰和眼角,冷冷的双唇,冷冷的鼻沟,连眸子里流泻出来的光波也是冷冷的。
我这样看着,想着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异样的表情。
没有朋友,我并不感到孤独或可耻。寂寞是一种需要倾听的声音。能够保持沉默或者不说话的状态,对我来说是一种自由。
有时候,夜太急,风在空旷的街上穿梭,我在路灯下哭泣。没有人,昏黄的光隐瞒了一些真相。 偶尔有影单行只的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不喜欢的,麻木的。
就是这么几种眼神。
不知道该怎样逃避。从小攒下的习惯是,在密密麻麻的楼间,找一块平静的天台,赤着脚,绾着高高的裤脚,在阳光下放肆的伸展。
于是我带着暧昧而无法平复的伤口长大。
从那一刻,我知道了,很多事或者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包容的方式。
依然孤独。
我一直紧紧握着的,竟然是游丝一般,永远不会属于我的东西。
于是能永远存在的,便不再真实。
于是我依然两手空空。
于是我放弃找寻,用最苍凉原始的姿势,迎接爱情,生命,背叛,逃离,疼痛,文字和死亡。
于是天真与沧桑的无限,都在一念间。
我为了日子而过日子,在黑暗的夜和黎明。希望模糊阴暗的日子能让我焚香静坐,思索那些关于生活安闲而丰腴的幻想。
很想把那些日子写给相通的灵魂看,就象在花草的根部亲近泥土的地方相遇的小蚂蚁,碰碰触角,给彼此一丝温暖的线索。就知道彼此还存在着。
但,我还是站在那里,灵魂被孤寂的单色覆盖。倾听着任何一种隐匿和逃避的方式,回顾任何一种遗忘和被遗忘的感情,却听到了遥远的召唤的声音……
-全文完-
▷ 进入风巢天子的文集继续阅读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