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入药的植物、动物很多,从珍稀的冰山雪莲到遍地皆是的狗尾巴草,从天上的龙肝凤髓,到土里的地鳖虫,可是你听说过以人入药的吗?学过医的鲁迅先生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人是可以入药的。
在《新药》一文里有这样的故事:皇宫里的宫女们整天病歪歪的,打不起精神,皇帝就请来名医为她们诊治,名医开的方子是“壮汉数名”。几天过去了,皇帝一看,宫女们个个容光焕发,而那几个壮汉却成了人干子。皇帝问这些瘦骨伶仃的人是什么,宫女们吃吃地说:“是药渣”。当然,据考证后来这些药渣都出宫滋补,恢复了原形。
再壮的汉子,其精储量毕竟有限,于是用人血来取而代之入药了,这在《药》中得到了明证,华老栓就是用夏瑜的血为儿子小栓治病的。
治人病可以用人血,治国家的病则更需要人血了。“三一八”惨案中的刘和珍等40多个青年的血,就是献给国家的药料,之后不久在上海,柔石等6人的血也做了同样的用处。(详见《纪念刘和珍君》和《为了忘却的纪念》。)
当时的政府还算有点良知,对放完血的药渣还能妥善处理。刘和珍等人献了血之后,执政府总理段祺瑞当街长跪,滴几滴眼泪,终生吃素,并与死者家长商谈墓地和抚恤金(药费?)事宜。柔石等人死后也能在龙华公墓找一块歇息的地方。
民国后期的政府就不上路子了,请愿抗日的学生千里迢迢来到南京,在热河路被取了血以后,尸体(药渣?)就失踪了。官方说,在下关江面上自行落水的,民间传闻说有穿制服的帮助他们投江了,时髦的话叫“被自杀”。至于残留在路面上的血(药?),被人在夜幕里用自来水一冲,踪迹全无。
想想这些青年的血算是白流了,对于国家的病体疗效甚微,因为,第二天的太阳照样从东方升起,青天白日旗依然准时地庄严地爬上旗杆的顶端,雄壮的国歌依旧回荡在古都南京的上空,日还是没有抗。如果真论起这些药渣的亮点来,还是有的:虽然是悄无声息地被人扔到大江里,但也没有背上什么不三不四的罪名。
依此看来,以人入药是代代都有的,但时间越往后,药渣的下场越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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