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给他带来了理想。
你来了,给他带来了快乐。
你来了,给他带来了执着。
他走了,把最爱留给了你。
他走了,把美丽留给了你。
他走了,把希望留给了你。
“亲爱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爱不爱我,你从来就没有理会过,也不回答我,现在我好象明白了。可是,我还是想问你,你真的爱我么,难到说一个“爱”字就这么难么。”李雅喃听着林雨娟那稍微带一点娇气的声音而没有回答她,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心爱的女孩非常的高兴。
因为,从她的语言中能够知道,她还是那么天真快乐,还是那么在意自己的每一句话,他微微地一笑,拿出放在手机包里的香烟,放到嘴唇的边角,刚刚要点燃,就被那林雪娟一下子给抢了下来,又放了回去。用娇嫩的声音说:“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我怎么不知道呢,不要在吸烟了,好么,答应我,听到了么,以后在也不要吸烟了。”
李雅喃仍然微笑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没有说话。他仍然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隐藏自己的高兴。反而将手中的打火机放到的烟盒里,顺手向对面的河里轻轻的一丢,是那么的自然,是那么的潇洒,是那么的大度,是那么的温柔,把那女孩子的不高兴,都丢到了河里,把女孩子的关心和爱护都保存在一丢的心情里,他接受了女孩着的爱护和体贴,他没有让她失望。他不想让自己爱着的女孩受到一点的委屈,他温柔地将手放在女孩子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又慢慢地滑向她的后背,从她的背着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纸巾,帮女孩子的将嘴角的边上的口红擦掉。
林雨娟看着他将烟具丢掉到河里泛上来的水花,心理非常的高兴,又觉得非常的歉意,又觉得非常的温暖,又觉得自己爱着的男人,是那么一直的高大,他看着眼前不喜欢说话的闷葫芦,这个大男人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潇洒。微微羞涩的脸开始有些泛红,就象出水的芙蓉花一样的美丽荡漾。
她轻声慢语地说:“我的骄横和无理,你都能够忍让,我的耍娇和胡闹,你都能包含,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谦让我。还记得上一次,你的铁哥们请你出去热闹,我不想让你出去,因为他们不带我一起去,我就担心,我就怕你和他们在一起学怀,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怕你时间长了,就不喜欢我了。所以,我在家里躺着装病,就是不起来,让你来我家里照顾我,让你给我作饭,又陪我玩,逗我开心,害得你的朋友找不到你,说你一定在陪女孩子逛街,或者在陪领导在酒吧里快活,不要他们了。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你的生日,让我搅和的你心神不定的。其实,你知道我是在装病。可是,你真的很有耐心,也真的在意我的心情,你知道,如果没有了你的陪伴,我的心情是很难受的。可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和感受,你容忍了我的自私,也容忍了我的胡闹,你真的也没有和我发脾气,反而陪我出去了。到郊外的树林里去抓蝴蝶,去山上的荒野地里采摘野葡萄,那一天,我过的真的是很开心。因为,你默契地配合了我的无理,和浇灌了我急切无奈的心思。哪天我依然在问你,你爱我么,你真得爱我么,你就是不说话,象今天一样的傻笑,虽然你不说,我也应当知道了,所以你不要回答了,我以后也不再问你了。”
她说完话,将自己的头发轻轻地一甩,散发着女孩子特有的清香。然后,轻轻的将头向她爱着的男人靠去,温柔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分红的嘴唇依然还在问:“你还爱我么,真的爱我么,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这句话对我很重要,你不知道么。”
李雅喃依然没有说话,微笑中稍微的流露出一点无奈的感觉,他将手中的纸巾轻轻地撮成了一个小团。然后,又将纸团轻轻地往面前的小河里一抛,那纸团落入水中,没有溅出水花,也没有沉入水底,随着缓缓的溪流,惶惶悠悠地漂浮着,渐渐地远去了,慢慢地消失了。
他感觉到了自己心爱的小女孩开始成熟了,开始会思考问题了,开始不象一个孩子了,那一身的孩子气在渐渐地消失了,他对眼前的小女孩,好象有一种莫名其妙地放心。
他看着面前流淌着悠悠的河水和两岸浓郁的树林,树林的上方,蓝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游动的白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那么的清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舒心,心理想着往事,自己感觉着,自己就象是那朵漂浮不定的白云一样的孤独和寂寞,他有些累了,他想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瞬间消失,他疲惫了,想自己象刚刚抛入水中烟具或者是抛入水面上的纸巾一样的飘走或者沉没。可是,他只能那么的想一想,却不能那样的去做,他没有那么洒脱,也没有那么自由,在这一点他自己觉得不象个男人。因为他是一个善良的人,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人,有许多的放不下和许多的牵挂。
他看着远处那模糊的景色,就象看到了自己的现在,一半的生命在虚幻里停留着,迷恋着,在虚幻的世界里滋生成长,在渐渐地壮大。一半的生命却还鲜活地停留在现实的生活里,无法躲避,也无法在进行下去,他究竟应当怎么选择自己的生活,他不仅仅是忧郁,而是将自己挤压在一个封闭的溶洞里,不能自拔。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身边心爱着的女孩子,他长叹了一声,很奇怪的将自己的思绪,拖到了过去的空间里,说自己是一个很有阅历和具有高超思维的人,倒不如说自己是一个游走在各种人物之间的一个“崇儿”,是一个公认的比较守信的人,比较诚实的人,比较可靠的人,用自己的生活方式来维持着社会中公认的法则,不会为自己的私欲而偏离游戏的轨道。
他不懂得用油滑的手段来保护自己的利益和不具有防御体系的公式来伪装自己,将自己的漏洞完全暴露给所有想算计自己的人,而让算计自己的人感到惭愧和自责,而自己却不需要回报和报复算计自己的人。而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坦然一生,过着平静温和的生活。可是,为了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他违背了自己做事的原则,他选择了牺牲自己的一切,也要帮住她走完这一程。可是这个美丽的选择却成为他一生中不能摸去的伤痕,成为永远洗刷不掉的心理阴影,无论走到那里,那个阴影都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他为此不能安静,而几乎走在精神失常的边缘,他的脾气也因为这个阴影,而和同事或者朋友吵架。
林雨娟听到他叹气的声音,就很敏感地回应着,用漫不经心的语调,温和而又清晰地说:“你讨厌我问你的问题么,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向你问了,在也不讨厌你了,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爱我,是么,一定是真的,你爱我,就是不想说是么,就是你爱着别人,我也能容忍的,因为,你最疼爱的那个人是我,对么。”她那里知道,她说的一些车轱辘话,根本和他的那一声叹息,根本搭不上边际。也许,爱是自私的,这个理由并不充分,她所考虑的爱,有些简单了点,只要对方没有边际的付出和奉献,那就是爱的对劲。就符合爱的考验,就是真正的爱,就是圆满的爱。她希望能从他的空中得到一个定语,却不懂得去用心地去体会,去体会对方的付出和奉献的爱的理由和资源,是从什么样的角度来的。她得到了爱的满足,却不去考虑在得到爱的同时,就会很快地失去爱的资源,或者在爱的资源匮乏的时候,而在也得不到爱的呵护。她没有思考过爱也需要温美的土壤和流水的灌溉。
可是,他从来没有责怪过她的粗心大意,却很在意她的心情,怕自己的忽略会给她带来负担,虽然她的那种细心,都是不和情理的关爱,他都不计较。因为,她根本不懂得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和处理事情的方法,更不清楚他每天在作什么,也不清楚他每天接触的都是什么样人。在她的眼中一切都是平淡的,都是和谐的,没有太夸张的事情会发生在他们之间。或者,也不会有更多的麻烦,在这个温柔而又少言寡语大男人的身上发生。在她的心底,应当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从来就没有过任何的担心和顾虑。因为她爱的这个人是一个警察。
李雅喃对她提出的问题都已经习惯了,可是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一点不耐烦的样子,也没有积极的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和平时一样的用手抚摩着她修长的黑发,他喜欢她那飘逸的黑发,更喜欢从那黑色的头发里飘出的芳香,他用手指着前方树枝上的鸟巢,高兴的说:“将来你有了家以后,还会记得我这个哥哥么,到那个时候,我可就没用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的用柔软而又仟细的小手把他蠕动的嘴唇给捂住了,眼泪在眼圈里就要溢出来了,用更轻的声音,对他说:“我不要你说这样的话,我会很伤心的,我会整夜的睡不着的,你就是那个鸟巢里的主人,谁都不可以创近来,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那鸟巢里的主人都只有你,不会有另外一个人,你不爱我了呢,你要离开我么,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快说啊,快说啊,还是有了别人。”她几乎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只知道用自己的臂膀,紧紧地拥抱着他那宽大的身体,怕他从自己的怀抱中逃掉。
他这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语言有些失态了,知道自己的语言有些失控了,急忙说:“你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啊,没有别的意思啊,你干吗这么紧张啊。”他说到这里又停住了,觉得自己的语言有些语无伦次,慌乱的很,好象有些没有经过思考一样,这和他平时的作风有些反常,他停顿了一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浮躁的心情。又说:“一会回家,我给你作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到时候你再哭,我就不理你了。”真是奇怪的很。刚才还哭的淅沥哗啦的眼睛,马上又漏出了喜悦的光芒,将刚才的悲伤和无奈的心情,都挡在了泪水的另一端,女人的眼泪真是来的也快,走的也快。
她虽然觉得他刚才的语言和动作有些超长的奇怪,惊动了自己的某一根灵敏的神经,她还是觉得安全的幅度要大于危险的情况的比例要多一些,在加上他平时的稳健和不漏声色的表演,都征服了她刚才的那一点顾虑,她微笑地让他为自己摸去眼角的泪水,在让他说爱自己是真的。
他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解释的语言,而是很滑稽地将她先抱起来,在轻轻地缓缓地将她举过了头顶,在慢慢地停放到怀中,此时她好象要晕过去了,她闭上那黝黑的大眼睛,微微地抿了一下红润的嘴唇,等待着那激动的一刻的到来。可是,那一刻急需要缓解的心灵,却没有得到满足和安慰,而是自己的身体,又被那结实的臂膀,抛象了天空,她真的高兴的晕了过去,这一抛,比那激动人心的一刻还要震动自己的心灵,感觉一下子飘了起来。她瞬间忘记了刚才放生的事情和自私的一点爱的欲望。随着又落在了他的怀里,她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心脏又有了着落,好象自己在兴奋中死过了一回。她大声地喊着;“你到底爱我还是不爱我呀,为什么不说啊,”他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将他轻轻地放下,口里说:“你可真轻啊,就象我妈妈养的那只小狗一样。
她似乎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自己好象还在眩晕的空中停放着,自己还没来的及站稳,就拉着李雅喃的手向远处的草地上跑去,她感觉着他的手和平时不一样那么的温暖,而是冷的厉害。她想停下来问个究竟,又怕冷落了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就加快了跑的速度,刚刚跑到草地的边上,她突然一下倒了下来,看着天空中流动的白云,问着也倒在一边的李雅喃:“你爱我么,真的爱我么。”说到着里她马上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李雅喃,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糊糊涂涂地说着:“我再也不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她那表情和语言的声音,就象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
他心疼了,他的嘴唇动了几下,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一次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了,就象刚刚从地理涌出的喷泉一样,他大声地哭这,紧紧地拥抱着这个小巧伊人的小女孩,就象久别的恋人重逢一样的热烈和激动,他的这种表现,把她给吓坏了,她也莫名其妙地和他一起哭了起来,过了一会两个人有都笑的肚子疼。
她知道自己得到了这个男人,知道了他不会离开自己,他会一直关心爱护着自己,一直陪伴到老,一直到自己死去。他知道她虽然顽皮天真,不怎么会关心人,也不怎么会让人快乐安心,但是他知道她爱自己,而且也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也是自己最爱的人。他痛苦,他也高兴。
他好象要睡觉,觉得有些疲惫了,眼睛有些发花,他好象将自己的思绪又飘到了过去的空间了,他无法将自己从窒息的空气中解脱出来,也不想从嘲弄和讥笑的夹缝中逃离出了,他喜欢在那些张扬的人的面前里生活,他喜欢在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物里游刃有余的施展着自己的张力。他觉得别人可笑的同时也在可笑着自己,他讨厌那些不切合实际的讲话和报告,更讨厌那些空洞的人文道德,他想漫骂那些粗鲁的教条和所谓的规章制度,他讥笑别人庸俗的同时更讥笑自己的俗不可耐,他不想,眼睛却花的厉害。
她发现他的手冷的厉害,她开始害怕了,她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她预感着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急切地在问:“你怎么了,手为什么这么的冷。”他微笑着说:“我今天太高兴了,是激动的,没什么的。”她的心开始平静了许多。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为了给她治病,他俭省节约,还替同事值班,每一次值班就可以从同事那里得到格外的收入,给熟悉的朋友洗衣服或者接送孩子,也可以得到一点微薄的收入,即使是这样也很难维持给她支付看病的开销,随着病情的加重需要的钱也越来越多,他开始坚持每一周都要去血站卖血,来添补开药所需的药费。而在两年前,她的病重加剧,他将所有能变卖的都卖掉了,也没有解决缺钱的问题,他为了给她看病,他利用职务之便,将国家的公款挪用了出来,而且越来挪用的越多,一直挪用到半年以前,她的病痊愈了,他才停止了挪用。虽然他停止了挪用公款,可是他用什么来还啊,在让她知道了该怎么办呢,在他焦虑的同时,也就是一周以前,在单位的一次体检的时候,发现他得了爱滋病,已经是晚期了。
开始他还不相信,后来才知道自己是在卖血的时候被传染的,他怕她知道了,他不知道怎么办,只有用冷落的办法,来逃避。还有那挪用的公款还不上,他该怎么办呢。他终于承受不住了,在今天的早上,将自己的一切都和组织交代了。并且要求今天来陪她一天,在晚上的时候在来履行自己的责任。
他用手轻轻地抚摩着她的手,看着西落的太阳,他觉得这个世界太可爱了,他真的不喜欢自己会走向哪个低落的帝国,他更舍不得离开她,他不后悔,因为他为自己的理想而去努力了,他又觉得很开心。在没有认识她之前,他是活着,可是活的很平静,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活的很迷茫,直到见到了她,他好象找到了自己奋斗的目标。他也曾经问过她,你为什么而活着,她说开始是为了钱而活着,现在是为了你而活着。
他看着不太清晰的太阳沉下了模糊的山冈,他的手指缓缓地按了一下手机,他开始做梦了,不知道自己飞到了那里,只知道自己在也飞不回来了。
她在幸福中感觉到他的手越来越冷,冷的几乎僵硬了,她开始推了推他,他没有动,她开始喊他的名字:“李雅喃,你醒一醒,你到底爱不爱我。”在她发哑的呼叫声中,警车的呼叫声也由远而近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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