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八号。
看均在线,便说了句祝贺的话。回了句谢谢后她旋即问我,“送我的文章呢?”
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想好呢,这么急?”我笑着,有些尴尬,“要不先用昨天发的一首小诗《春天》对付一下好了。”
“得?不喜欢,可以不写,不强求,我最讨厌别人说对付了,好象有多么勉强似的。”
呀,不好。我心里有点紧张,若不是她生气了,忙陪不是。
那天看网上有三八节征文,突发灵感,便以“给你”为题写了首小诗。这诗不是针对某一个人,是为所有女性所写。均看了调皮,“原来不是给我的呀。”我随口回了句,“那我给你再单独写一篇。”
“好呀。”她满口应承,像是很高兴,我心里还有些纳闷呢。
犹记得刚认识的时候,连续写过她几篇,她看了像是很紧张,惹得她有些不快,生怕我给她看的文字又是她主角。激情受了挫伤,像是很难再有写作的冲动了,也隐隐觉得她在有意疏远我。只是没想到后来她无意间得悉我快要过生日了,特意寄赠了份礼物过来,真是让我惊讶。当然按她的说法,这是极平常的事,她经常会送朋友礼物,只要朋友高兴,就是她的快乐。这或是她的性情,但于我却意义非凡。
如今她主动索要文字,多少还是让我有些意外。当然是我说要为她写的,弄成现在这样,让我感觉有失信爽约之嫌。
文字是我的偏爱,只是这写作,是要有真情实感的,不是无由头的胡乱凑合与敷衍。两天过去,我像是把这事抛到了脑后,没想到均却认真起来。我赶紧送上朵玫瑰花陪不是。她又一个撇嘴,“不喜欢玫瑰。”
哦?送错了。这玫瑰的蕴意有其特殊性,我忘了。“那你喜欢什么?”
“勿忘我。”
“哈哈,忘不了你的,别怕。”我赶紧借机打趣。
“呵呵,错了错了,我是纯粹喜欢这种花。”均忙不迭解释,“因为它从盛开到干枯,都永恒般是那样的形态与姿式。”
看把她紧张的,我心里乐。
说实在的,均送来生日礼物的时候,记得当时有意以“教我如何不想你”为题写篇文字。因这事妻还疑心我找了情人。其实我们只是相隔千里的网友,仅至于相片与文字的认识。只是均一定不会如掠过的风,风过无痕;也不会如门卷起的沙,细密无踪。
勿忘我。听来是如此附带感情的花朵,以前总是听人提及,却从没有认真辨识过。均发过来图片,淡蓝色的,紫色的,一大捧,花形不大,看起来很喜人。听这花名显得高贵。
第二天与玲聊,随即把花送过去。她也不识。听了我说,多少也是一惊,觉得自己可能见过,是一种野花。
上网查资料,果不其然,原来只是一种极普通的小花,多生长在水边,因一个悲剧的爱情故事而得名。
相传一位德国骑士跟他的恋人散步在多瑙河畔。散步途中看见河畔绽放着蓝色花朵的小花。骑士不顾生命危险探身摘花,不料却失足掉入急流中。自知无法获救的骑士说了一句“别忘记我!”, 便把那朵蓝色透明的花朵扔向恋人,随即消失在水中。此后骑士的恋人日夜将蓝色小花配戴在发际,以显示对爱人的不忘与忠贞。而那朵蓝色透明花朵,便因此被称作“勿忘我”。
读来真是令人唏嘘。
玲问我,“你最喜欢什么花。”
“栀子花。”我说,“它的花香与花形都恰到好处,不浓不淡,不大不小,纯白色的花瓣,极纯洁也极素雅。”
记得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天无意间在镇上见到,便喜欢极了,买了一盆回去。
那时候刚认识俊,我们是笔友。她残疾,却极坚强,那种精神的力量时刻在激励着我,让我赞服与钦佩。每次去城里考试,我都不忘了去看看她,抑或还会带朵栀子花给她。
那个春天相约去公园。春暖花开,湖水漪漪,心是如此的清朗与澄澈。随手采了束野花送她,她很高兴,想与她合张影,没想到却被一口回绝了。她说她从来没有与异性一起单独照过相,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也不能例外。当时伯母在旁边还劝了句,她还是很坚持,我有些悻悻然,不由得一丝淡淡的忧郁悄悄爬上心头。
很多时候,我像是没有认真正视过。就像当我不由自主地在家人面前提到她时,母亲总会有意无意地忧怨一句,“谁将来会娶她呀,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我听了,心里不由得就是一紧,但还是要强辩一句,“那残疾人还不结婚了?”尔后,暗暗地在心里想,谁会是那个可以照顾她一辈子的人呢?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一定会有。
如今与俊是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像是只成了青春的记忆,定格在生命的相册里。只知道她结了婚,后来打电话过去便会有个男人的声音先要问上一句“你是谁呀?”然后才转交到她手里。只是这纯白的栀子花依旧喜欢,就像我开始喜欢勿忘我。
在我们的生命历程里,也许每一段都会有那么特别的一笔,让人无法忘怀。因为真诚,而且纯朴善良的心,因为付出的同时也会有收获。就像勿忘我,本只是一种寻常花朵,却因为感情的渗入而高贵与美丽。
仅以此篇送给均,以及与我相识并且真诚相待的朋友。
她说的,换个角度,也许就没这么荒唐了。
勿忘我花语:永恒的爱,浓情厚谊。
2009-3-13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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