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一名艾滋病患者……
你还往下看!你还敢往下看啊?天啊!难道你不怕感染艾滋病毒吗?什么!你以为浏览艾滋病携带者的网页不会被传染,你以为艾滋病只是通过性、血液、接吻、空气、水源、生活中的接触才会被传染?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之前我也是跟你持相同的论调,不过实际生活中接触到的多数人的态度改变了我的观点,令我相信这种“世纪瘟疫”的构造比想象中复杂、神秘得多,它引起的“并发症”的杀伤力更是不可小觑。现在,我已经成功把艾滋病毒复制到你身上。不信啊,你就去医院抽筒血验验!就算你现在想自杀也太晚了点,你成为艾滋病毒携带者已成既定的事实,等着像我一样受世人唾弃吧!真的,你已经是艾滋病人。还不信啊。可怜的浮生,你的验尸报告会证明我是对的——你已经感染了艾滋病!
噢,真是家门不幸啊!我成为了家族成员中首位艾滋病毒携带者,令整个家族蒙羞,我对不起列祖列宗!令人遗憾的是,我既不是在风花雪月的良霄缠绵中甜蜜中招,也不是被罂粟花那美丽极乐的毒针扎中,还不能成为医疗事故的受害者获得巨额赔偿金。我之所以成为艾滋病患者,都是我那邪恶的老婆种下的恶果。这个女人早年生性放浪,跟一车皮的男人睡过。据可靠的消息,那个曾经作为毒源的男人不久前已经上西天取经,想到那位魂归故里的病毒父亲留下的子子孙孙们正在我体内兴风作浪,我就难咽下心中这口恶气!
我卖掉家中的老牛,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弄到七千块钱赔给那女人,才和那个邪恶女人达成离婚协议。此后的日子,四对空旷四壁,只得夜夜用泪做洗面奶。寂寞中反复吟唱臧天朔老大的《朋友》,“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然而,自从我娶了“魔鬼”做老婆的风声走漏,那群狐朋狗友早已纷纷做鸟兽散去,形单影只只剩家中那只狗陪伴我。邻居们则天天忙着准备举家外逃,以免被我传染,好象世界末日到来了!打电话想找个人诉苦,却发现机主似乎都很忙,老半天没人接听。想到自己即将要进坟墓了,还欠有不少债务,为了身后免遭人垢病,主动找上债主的门,没想平日那些“索命鬼”见我到来,纷纷慷慨表态之前债务一律免除,只求我以后不要再找上门来即可,说完便轰地关上门!
后来我渐渐明白了,艾滋病病毒只能过性交、血液才能传染。为了消除人们对我这个艾滋病病人的偏见,我购买了厚厚一叠艾滋病知识手册,逢人便递发,并大声疾呼:“艾滋病毒只通过血液和性传播,我没兴趣从你身上得到这两样东西。”
他们交头接耳:“小心,他的手伸过来了。”在离我三米开外的地方,他们选择绕道而行。
在这个经济欠发达的地区,艾滋病是一个被人误解的魔鬼,艾滋病患者被误解为是魔鬼代言人。
昨天,我又去医院抽血化验。不知是我太紧张了还是血压有问题,针一扎入,血立即呈柱状喷射,为我抽血年轻貌美的护士小姐差点中弹,吓得脸色煞白。如果我的血溅到她,我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
今天去取血液检测报告,走进人流拥挤的医务室,想寻问医生上哪去取化验单时,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情绪,在众多病的人面前硬着头皮轻柔问道:“医生,请问一下,艾滋病的化验结果上哪儿领取?”
“啊,什么!”也许是我的声音太小了,医生略显歉意抬头问。
我清了清嗓子,只得用更硬的头皮,更大声重复一遍。
“顺着走到尽头,左手边就是。”医生打量我的目光无疑是在说:我已经严阵以待,你不要乱来。好象我会情欲大发向他扑过去似的。病人听到后,主动龟缩成一团,在我面前闪出一条笔直的路,仿佛见到一位令人景仰的大人物。
我走到长廊尽头,抬头看到”艾滋病xxxxx“很长的一块门匾。便推门进去。医生发现了我,紧张瞅着我问:“你有什么事!”
我彬彬有礼回话:“我是来取艾滋病化验结果的,我……”
没等我说完,他的话先射出口:“出去!你不能进来这儿来!在窗口处等候。”态度之坚决令我措手不及。
这个不要命的医生,我有艾滋病他还敢对我如此放肆。我气急败坏,真想扑过去把他的脸抓烂,顺便咬下他的耳朵尝尝!不过为了免受法律制裁,我还是饶了这个不懂礼貌的家伙。
化验结果出来了!阴性,啊,棒极了!两年多时间里,连续第七次化验结果呈阴性!与那个“女魔头”同眠共睡了三个多月依然保持金身不破,真神奇!那个善良的老医生告诉我,我感染艾滋病病毒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以后不必再做定期检测了。
走出医院,我发现天空忽然无比透亮,仿佛经历一场牢狱之灾,现在终于获释了。正当我欢呼雀跃的时候,却发现,正常生活的影迹已经快速落到遥远的地平线下方,我已经被命运遗弃在无边黑夜里。
后记:在此向各位澄清,这是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个真实故事,我是在用第一人称叙述关于朋友的不幸,文章中充满戏谑、恶搞和象征性的字句,略显夸夸其谈,但过程属实。我的这位朋友因为贪图一y*情,使那个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心地善良的朋友不顾那个女人品性邪恶,跟她指腹为婚。婚后一个星期,去检查肚子里的孩子时,发现他女人患有艾滋病!这无异于晴天霹雳。得知此事,他身边的朋友由于无知(有知,却不自知),逃光大半,景象极其可悲!世态之炎凉可窥见一般。他先崩溃,到办理离婚,再就是一次又次去医院验血。庆幸的是,化验结果再一次呈阴性。两年了,期间他受到的折磨难以用语言复述。可是,他还要背着“艾滋病”的污点在充满歧视的目光中过完这一生,想到这里,我心里就觉得害怕!做为整个事件完整亲历者,由我来说这个故事再适合不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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