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看见你出来了,离世孤傲地挂在清冷的繁星之间,把如水的光泻下来。我的心湖荡漾起波纹,如海水暗流涌动。
走在润湿的沙滩上,让潮水淹没双脚,看潮来潮去,淘不尽心中的忧伤。
一只小海龟背着它的壳追潮而去,我真羡慕它有一重重的壳。它害怕时可以缩进壳里,忧伤时可以躲在里面思考,而我呢?风雨来临小屋可以遮挡,心上的沉重伤痛还能缩到哪里去!
你说:天涯在何处?
我说:天涯就在面对面。
不早不晚地相逢了,却不能相识;相识了,却不能相知;相知了,却不能相认。看你像个陌生人似的从我面前走过,站在你的窗前久久地凝视,你不觉,我的泪水已湿了远处飘散的歌声。
在那个有心雨的春天,你款款而来,带着轻淡的花香,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歌声、在我的笛声里舞动的影子,让我痴迷。忘记了自我、时间、空间,你这可爱的小精灵,“偷心”的妖精!那一刻我甚至忘记了妻儿的叮咛,母亲的期望。
也许是源于那首古老的童谣:月嬷嬷,本姓张,骑着马扛着枪。打杀一个山老瓜,你拽着,我拾掇,拾掇出来做汤喝。你一碗,我一碗,留着鼻子给老张,老张不乐意,留着鼻子过三日…老人们说你是个老嬷嬷,在夜晚出来,拿一盆水抛撒人间,于是就有了“月光如水照缁衣”。说太阳是个调皮的小男孩,他在白天出来,手拿一根银针放出万道金光,在人们望向他时就用针刺向眼睛。我却把你看作是不老的少女,你是怕人打扰才变成老人的模样,你是嫦娥的化身,千年的仙子,向往了前世的缘。我在慌乱中抓住了你,分不清是你的错,还是错在我自己!你的美丽让我无法抗拒,迷失了自我。清醒时不得不伪装起来,装作正人君子的模样,背负着沉重的壳。把你幻化成仙子,眼前再美的女人不屑让我多看一眼,一生只为你。
潮来我起,潮去我落,飘浮在水中,如同在做那个重复的梦。身上生出一双翅膀,我飞过山水,飞离尘世,迎向你皎洁的光里,飞向你的温柔怀抱,听他那砍伐桂树声整夜不息。梦终久是梦,梦醒来什么也挽留不住。你说你是天边的云彩,不可能为哪片天空停留!我不明白,到底何处才是你的憩息地?一如既往地清冷模样啊!诱人地倒映在水里,捧在手,哗啦啦从指缝中遛走,破碎的只是梦吗?
堆积的沙丘垮了,可以重塑,破了的镜子,可以重圆,就是你还有个初一十五的,破碎了的心、打破了的形象,谁能教我重塑?泪水也不能拾起!我的月亮呀!
你让我这般地神伤!
潮涨了,风起,你已远去。倦怠了鸟已归巢,秋的夜凉袭来,穿上鞋子回家,抖落一地的风尘,不带走你的任何记忆。妻儿的笑容逐渐清晰。
本文已被编辑[雾里丁香]于2008-4-28 9:29:28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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