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深圳近半月,日日忙忙碌碌,得闲下来,心里总想码些文字,然却不知从何说起。生活的纷繁把淡然的心境一次次迁移,试图把人性一寸寸地扭曲,做为万物之灵的人,岂能如此妥协?
(一)一切都在变
十年后的今天,当我重踏上这片南国之都时,展现在我眼前的是,大厦林立与天比高,一幢又一幢耸立于不再呼吸的水泥地上,以冷漠而充满疏离的姿态,迎来四面八方,擦肩而过的红男绿女,来往的车辆,穿梭于洁净繁华,喧嚣的都市间。然而这一切,仿佛是寂寞与寂寞的无言对话;仿佛是孤独与苍凉,在阡陌的闹市中浅吟低唱。
改革开放,带来都市发展的神速,令我这个吃广东米,饮广东水长大的小佬广,深感自己落伍于社会,落伍于时代。感触颇深的,莫过于言语的变化,大多人都知道,北方人一向视广东话为“鸟语”。而如今,满街的广式普通话响彻大街小巷,那些明明可以字正腔圆发音的国语者们,也弯着“管子”操着那广普话,听来似有些滑稽,也有些不解,倒是“鸟语”声稀了,倒是久违的白话,更让我感到亲切与自然。
如今,人们的衣食住行真是今非昔比。现在人们不但物质生活水平提高,在生活方式、消费观念、思维方式等各个方面都发生了可喜的变化。生活五彩缤纷,远不止一两句所能罗列,远不止一两个镜头所能捕捉。因为,许多事物在变,许多人也在变,社会一切都在变。
(二)第一捅金子
在他人眼里,我仿佛活在别样的世界里,生活衣食无忧,养优处尊,没有忧愁,没有压力,可谁又知道?同样,也没有自我。
一直以来,总想摆脱这个困境,瞻前顾后延续今日,不知是什么力量使自己终于迈出了这一步。来深圳第一个礼拜,很幸运便接了两份定单,让我掏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捅金子。
初次享受经济独立而带来的满足感,心中的感受除了喜悦之外,更多的是酸甜苦辣。身为女人,深切体会,只有在自己的生命中拥有自己的舞台,人生才会更精彩。女人的世界应和男人一样,应有来自于内心的自信与美丽。深圳遍地是黄金,只要不畏艰苦,辛勤耕耘,都会有收获。然而,更重要的是,在当今这个神秘而诱人的大舞台上,在竞争激烈的社会中,能精神独立,经济独立,尚有机会体现自身价值,搏有可为社会做贡献的一席之地,寻回失去的自我,才是我最大的收获与快乐。
(三)失去了牵挂的男人
人们常说:凡事有得必有失。在我掏到第一捅金子的同时,也失去了心中一直所牵挂的男人。
人世间有很多东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正象感情这东西,自古以来都令人难以捉摸。和k认识,算起来也有一年多了,反反复复的磨合,始终未能解开心中的情结,彼此都一直默默地牵挂着对方,却又难以去面对。
来深圳不久,偶然一天遇见了他,久违的见面,亲切又兴奋,然令我诧异的是,交流的过程中,如我一人在道白。他那苍白无力的“哦,恩”回应声,让我渐渐感觉到了,彼此有了从未有过的生疏和距离。过去犹如磁性般的感觉,如今却不翼而飞。尽管有些事总让人感慨万千,尽管有些人总让人牵挂,然而,现实的冷酷与无情,不得不让人改变初衷而正视地去面对。
就这样,在轻轻地挥手与淡淡的退却中,我没有一丝忧伤与酸楚,唯有无知觉的麻木,面对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愫,悄然地画上了句号。
(四)生活在矛盾中
人性的变幻以及深邃,是永远无法言说的。就象表面上看起来很快乐的人,内心却往往会很寂寞,表面上看起来很贫庸者,心灵深处则很充实。
紧张繁忙的日子,就象流水一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每当夜幕笼罩大地时,寂寥的心情分外怀念,昔日悠闲的美好时光。生活或许就是这样令人矛盾,犹如《围城》里所描述的:“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整个生活恰似在一个围城之中,人永远逃不出这围城所给予的束缚和磨砺,永远要在无形的四堵墙下过完一生。
当我整日为有更多的定单和客户而忙碌时,内心深处隐隐略感茫然,在竞争愈加激烈的今天,自身价值虽得到社会的认同,但,是否含有名利的虚荣和任性的冲动,是否有一天,会被贪婪和欲望扭曲原本善良的性格,这不由我低徊轻叹。仿佛此刻,我更需要的是一份点拨,一丝顿悟。
一个人,若到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依赖的时候,往往会变得坚强起来。期盼矛盾的心情早日能化解开,那时,也许旭日初升;也许斜阳正浓;也许满城华灯。
2008年3月19日夜 灵儿书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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