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一点，雨淅淅沥沥不断，电话响起，传来杰颓废的声音，央求我们去趟。

满怀疑虑，我叫上老斜，赶去城关。杰屋里甚是凌乱，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味。他像个生病的孩子，倦缩在沙发里。见我们来到，略略动了动身，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说道：“我目睹了一起车祸，其中也有我的责任。”

我和老斜一听，不由地紧张起来，连忙问他经过。

杰便继续说道：“回城关时候，天色已黑，路上来往车辆颇多。对面来车中，有辆开着远光灯，灯光照耀得我看不清路。一时气愤，我就也开了远光灯，做为报复。可这么一来，对面来车的远光灯也都一盏盏陆续打开，我只好放慢速度。这时有一摩托车从我右侧超上，他应该也看不清路况，加之速度又快，竟冲上了一滩污油，连人带车滑出五米左右。他滑出的过程，就在我的眼前发生，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老斜劝杰说：“这也怪不得你，现在开车，谁不开着远光灯？一路开来，人家照得你眼前光晃晃一片，你不开远光灯，他们还笑你车灯坏了。再说那摩托车手，看不清楚还超车，是他自己犯了行车大忌。”

杰黯然一笑，“我心里总是放不下，怎么说也有我的责任。以前看到电视上的车祸，一起起比这严重多了，也没什么感触。这回发生在自己眼前，血淋淋的，难以忘却啊！”

我一时不知怎么劝杰才好，问道：“那人后来怎样？”

“没戴头盔，脸上全是血，躺地上，挣扎着自个没能爬起。后来就急救车救走，生命应无碍。”

我紧张的心情这时才稍稍放宽，想杰也没吃什么东西，便起身去厨房做点夜宵。

夜宵后，我和老斜一直呆到两点，此时杰已睡着在沙发上，替他盖上被子后，我们也就回校。

归途中，老斜小心开着车，我笑问：“累了吗？今天开这么慢？”

老斜回答：“倒还不累，不过以后我不再开远光灯了，还是安全最重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