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刚到河边学游泳时,就被告知要小心一个色鬼。静开始注意着、防范着。
色鬼5、60岁的样子,圆圆的脸,圆圆的头,头顶上寸草不生,圆圆的肚,象有了8个月的身孕,腿很短很细,因身重脚细就变得有些罗圈,那身皮肤,长年累月泡在河水中,吸收了大量紫外线,还是一样的白,与其他人的阳光肤色相比,白森森地却有种恶心的感觉。老色鬼是有名字的,也有一个花名叫“爬鳖”,是模样和动作都难看的意思。为了不至于糟蹋了中国人民几千年的劳动和智慧的结晶—汉字,就叫他“x”吧。
x曾在一乡下小学教书,因轻薄女学生被提前退了回来,在一间中学门口的路边开了一士多店。红13岁的女儿和同学到士多买东西,x找续时趁机在花骨朵儿似的小姑娘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小姑娘跟红来游泳时见到x,就把事情对妈妈说了,因此x的事在泳场上传了开来。
泳场是一条河,叫锦江河,河水穿城而过,吸引不少人来游泳。泳友组织了一个协会,会员捐钱在河边修建了一个平台,两边都有梯级,方便上、下水。下游500米处有座水电站。水深一般是2米多,水轻缓地流着,有时漫过平台,有时低于平台。上游500米处是水厂,全城居民就是喝的这河水,后来因为结石病人多才改了水源,水费也因此贵了一倍。这里成了一个理想的天然泳场,也是个上好的洗衣地方,附近居住的姑娘、媳妇、老婆婆都拿衣服来洗。女泳友也顺便洗上衣服,因穿的是泳衣,身下蹲着,往往就春光外泄,长得丰满的更是春光无限了,是君子的只是一扫而过甚或非礼勿视。x见到了从不会放过机会,身站定,头侧向最佳位置,眼直勾勾地盯着。静每见到这情形,就会站起身,冷冷地盯着x,x知道了也只会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x游泳的姿势,蛙泳:倾向右摆平身,倾向右再摆平身,象极了一只瘸腿蟾蜍。仰泳:套上救生圈才能作仰泳状。至于其它姿式,静没见他用过,许是不懂吧。
一个大热天的晚上,大人、小孩、男的、女的几乎把大约135米宽的河道塞满了。群也带了邻居十多岁的女孩来学游泳,因事离开女孩身边一会,女孩站在梯级上不敢下水,x看见少女只一个人,就说:
“嘎嘎,来学游泳么?嘎嘎,我来教你。”
说完,未等回答就左手扶着背右手按在少女的胸上,作着要教人游泳的样子。
女孩涨红了脸不知怎么办才好。
群刚好转回来见到了,赶紧把女孩叫回身边。
这事群第二天早上对泳友们说了,人人很气愤但也只能徒叹奈何。后来男泳友戏称x为“教练”,他居然引以为荣:“嘎嘎,我哪是教练。”
群要求静和其他几个协会的理事管管那老东西。静是想管但无从下手。
x是早就入会了的,静是新会员,不久被推为理事之一。初来学游泳时,静只跟楼下一对夫妇认识,不久就和大部分人熟识了,见面时一一打招呼,聊几句闲话,就是不与x打招呼,当他是透明的,当有活动时才不得不通知他。x知道静对他冷淡,也只能敬而远之。
静觉得其实x是希望得到静的友善的,有一次静跟一吴姓老师聊起体育,后来两人离远了点,静想起什么要跟吴老师说,就大声的叫了声“老师。”
x刚好来到旁边,说:“嘎嘎,叫老师?我也是老师啊。”
这时吴老师旁边站了一个人,他指着那人说:“他也是老师呢。”
静笑了笑,说:“都是老师。”
x象得了宝贝,“嘎嘎”地笑得见牙不见眼。
本来是河水不犯井水可以和平共处的。但—
在一个初春的早上,天气阴冷,河水清凉,来游泳的只剩下风雨不改的那批人。静起得迟,一来到河边就感觉到议论纷纷。
秀说:“我跟在玲后面正准备上岸,忽然听见玲在前边叫‘哎呀,冇呀、冇呀’,我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向前一看,原来那老家伙正向着我们撒尿,眼望着我们,嘴里还在‘嘎嘎’地笑。玲和我只好赶快转身游出去,等那不要面的老东西走了才回来。”
新说:“他平时背着人在下游方向方便,为这事我早几天曾劝说过他,叫他别在河边做那不雅动作,谁知这次更加离谱,真拿他没办法。”新是理事之一,他精明能干,办事老练,协会的事由他拿主意较多。
彬说:“他老龙老钟啦,可能患老人痴呆症了。”彬也是理事之一,忠厚老实,人缘好,男女泳友都喜欢他。
静没有见到玲,想是已回去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历数x的可恶行为。静气愤到了极点,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理事,是应该站出来为大家做点事的时候了。
一直以来,亲戚朋友们都说静温柔、好脾气、明白事理,其实她有着刚强的一面,静认为这或许与母亲怀着她时渴望是个男孩子有关吧。
第二天,静特地早起,来到河边的平台上边洗衣服边等x,同时与旁边的泳友讨论几句。
x如常来到,磨磨蹭蹭地准备下水,静瞅准时机大声说:
“听说昨天有人在这里方便,你们知道吗?”
众人会意,纷纷接口,说:“是啊,听说了,是小孩子才会这样做,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羞。”
静愤愤地说:“是狗呢,是不知廉耻的畜生。我们洗衣、上岸都在这上游,居然会在这里当众方便,简直是垃圾!”
x黑着脸一句也不敢吭,象一只瘸腿蟾蜍,一摇一摆地游了出去。
平台上爆发了一场大笑。
此后,x再没有在河边做那不雅动作。
-全文完-
▷ 进入树欲静的文集继续阅读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