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睡梦中,刺耳的电话声把我从梦中叫了醒来。
‘谁呀’我睡眼惺忪的接通了电话。
“快起来,小强大概不行,我们赶快过去”
“什么,你胡说什么,昨天我和他还说过话的。”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话我能乱说吗,小丽刚才去抢救,她刚才打电话的,快起来,我马上到你家楼下等你。”静慌张的挂了电话。
到云云家的门口时,碰见了在等我们的小丽。
“怎么回事,小丽。”我和静同时问道。
“心肌梗塞,已经尽力了。”小丽眼睛红红的,用她那一贯的职业口气回答了我们。
小强好象是睡着了,在云的怀里,云眼光呆滞,头发凌乱,嘴里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我和静听不懂的话,我的心陡然一紧,我和娟走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云,她的强就在她旁边,不过在怎么喊他也不会答应了·好可怜的云呀!
“想哭就哭出来吧,别这样憋着,会难受的。”我无力的说着。她扭转过来,抱住我们,一声声竭尽嘶厉,断人心肠。
回去的路上,我和娟谁也没说话,我们坐在车上只是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
那晚我回家,给老公冲了一杯热茶。
第二天,所有的人都来为小强送行,我和娟一直守在云的身边,她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了,同事几个人把她抱上了车。
殡仪馆到了·站在那里感觉不寒而栗,脊背冰凉冰凉。
追悼会在大厅举行,小强静静的躺在那里,听着领导对他人生的总结,同事对他人品的肯定,亲人对他含泪的叮咛。
此时的云手死死抓着那个玻璃棺材,她不让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把强拉走,她知道,拉走了她连不会说话的强也看不见了,世界上最残忍的莫过于此时此刻的别离。
还是把云的手拉开了,她没有力气拉住强了,被强行抱了出去,那哭声,撕心裂肺,那哭声,让人心碎,那哭声,能把石头也破碎。
强要好的朋友和工作人员把强推走了,胆大的静拉着我跟着到了焚尸炉的工作间,工作人员把我们关在了门外,不过我看到了,看到了那张把人运进炉中的阎王床,看到了那个高高的,象个小塔的圆形的焚尸炉,还有那个小窗口。
我的腿在哆嗦,脚步移动不前,我此时知道了在烈火中永生的含义,知道了熊熊烈火的熊字怎么就用了两把匕首和四滴血才能够组成,静把我拉了出去。
才一会,从烟筒里出来了一股黑黑的烟随风在空中摆动,继而是白色的烟在飘舞,然后消逝,难道那股清烟就是小强的灵魂吗?
身后是一块被休整过的墓地,每个石碑旁都有一棵小小的柏树,唯一不同的是有的墓口是一个,有的是两个,两个的上面还有一个人的名字是红色的字。
“怎么会是红色的字呢?”静问身边的工作人员。
“红色的字,说明这个人还活着,死后就会葬在一起,把红色就擦掉,变成白色,字刻在上面,就是生者给亡者做伴,一个人不是孤单吗?”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说着,是呀,他看惯了这样的场合。
云不知怎样挣脱了看管她的人,踉跄着朝这边走来。
“不,不要,不要烧掉我的小强,不要,你们这些刽子手,你们这些坏蛋,我的小强呢,我的小强呢···”
我和娟跑过去拉住了她,任她打骂,她的手滑了下去,她太累了,太累了,使劲的搂着嚎啕大哭的云,心里如死灰般的没有了跳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好女人,为什么要他们天各一方,难道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宿命?这就是我们每个人的最终归宿?
望着云那张惨淡的,没有一点血丝,几近绝望的面容,我想到了梁祝,感受到了祝英台扑墓时的坚定。
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工作认真,卖力,总是满脸笑容的可爱之人,一个爱妻子,知冷知热的好男人,一个真诚,坦率的好朋友,今后在也看不到你那英俊的面庞,你那憨憨的笑容,在也看不到你喊我小辣椒时的得意样。
走了,小强,你真的走了,真的在也看不见了,生命原来是如此的脆弱,脆弱的让人没了知觉,你的音容笑貌,举手头足依然清晰印在我的脑海里,不可能忘记,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走的,也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此时我伤感之极。
曾经想象过,假如我生在动乱年代,我一定是个共[chan*]党,我能做到宁死不屈,誓死如归,可现在我知道,原来不是这样,我害怕死亡,害怕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恐慌,害怕我不能够在投胎转世,来到这世上,这种感觉恐怖之极,无言以喻。
太阳白天升起,夜晚落去,可第二天依然还会出来照耀这个大地,月亮晚上出来,白天离去,片刻的休息还会高高的挂起,花儿枯萎来年也还会亭亭玉立,小草荒芜一片只要春风一吹却还会在绿,树木没了枝叶看上去已经死去,可春雨浇灌后其又能拔地而起。可人呢,怎么就灰飞烟灭,不留痕迹。
曾经可笑的想,就让时空停留在现在,老人,孩子。我们就这样都不要在长,也不要死亡,永远永远的生活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可那是不可能的,生老病死是自然界的规律,谁也无法改变。
还是抛掉那些未知的东西吧,知道自己现在还在真实的活着,仍在呼吸,逝去的人在告诉尘世间活着的人,好好活着,珍惜每一天,善待自己,善待别人,即使到了尘埃落定的时刻,也会很安然的离去。
生死两茫茫
无须多思量
红尘烟和雨
尽在其感伤
一声叹息,生死两茫茫。
本文已被编辑[傲雪迎风]于2007-1-28 13:32:01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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