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今日,那场扬花殇事,到底要如何作结呢?
似乎总是不能免俗,开始的时候,缠缠绵绵,轰轰烈烈,待到隐约需要结束的时候,彼此却陷入了尴尬的无言。
--题记
2006年的梅雨季,姗姗而来。在那片迟到的潮湿里,我保持惯有的姿势,窝在柔软的布艺沙发里,恍恍惚惚地等一个似有似无的你说要给的晴天。
雨一落就是漫漫的一整个季,细长绵延。护城河的水位涨了又落,落了又涨,可是亲爱,你许诺的那个晴天的轮廓,仍旧模糊不清。
迷蒙的烟雨中,一些往昔的脚印清清浅浅,一些悱恻的说话,忽远忽近。你把守住我大红的门,踯躅着不肯推门进来,却又不允许旁人靠近。
就这样,整个雨季,我在门里,你在门外。我不敢起身,不敢出声,在强抑的浓烈的思念里,细细揣摩你可能会有的每一种表情。偶尔传来你的一声轻咳,就有我的一颗泪,默不作声地从心尖滚落。
我一直纵容着你的骄傲,纵容着你拒绝我轻易就能愿赋予你的惬意生活,是为不想折伤你极度渴望于高空腾飞一番的双翼。
未来是多远的将来,我从未曾去细想,今朝若能紧握你修竹的手,已是造物对我莫大的恩赐。在梦里,它们拨弄过我的长发,抚摸过我的脸颊,也一度任性地,徘徊在我的唇沿依依不肯离去。
爱上一介书生如你,我睡梦里都万般珍惜。
那场淅淅沥沥的雨,不厌其烦地下到了初秋。
当你终于忍不住推开我一直未上锁的大红的门的刹那,亲爱,知道么?我就如了那已于干枯河床恹恹而寂寞已久的美人鱼终于迎来了澎湃的潮汐--所有瑰丽的梦,都在瞬间逐水草而华美蕴生开来。
而那场冗长的梅雨,在后来,也终于嘎然而止于你的一颗晶莹的泪水里。
后来的后来,天便晴了。
秋天的你的手,真实在我的发间,我的唇边。
我牢握着你给的晴天,假寐在你怀里不舍得睁眼,呵,亲爱,有你喃喃呓语的枕边,幸福喧哗如斯。
附 雨季
春雨盈眉,敲打心扉,夜夜倚着窗台,我企盼着,企盼着江南的梅雨季,能快点地来。
落不尽的,是雨。收拾不了的,是情怀。白雪纷飞的那季,在记忆里,已渐渐淡去。但见春意,去了又来,来了又去。
于是,等待雨季,成了生命的主题。
若天应了这期许,是否就会惠临一场痛快的暴风雨?落落凉爽里,濯洗我身心的尘泥?
只怕是等也忧,爱也愁。雨季再来,缘也到头。
有鸟飞过,我惊喜地抬起了头,却只看见,日子,渐渐疏漏,慢慢走丢。爱呀情呀,一点点,一点点,难再拼凑。
喧哗的背后,是无言的落寞。曲再悠扬,也难慰心殇。
于是唯剩的,也只有企盼了。企盼雨季能快点地来,好在或细密或滂沱的雨里,把心事,统统放手丢弃。
又有一曲轻轻入耳,是哪个朋友不曾忘了我偏爱哀伤韵律?不重要了。终会褪去,终仍无语,哪怕跌宕,哪怕起伏。
忘记世界,忘记你,忘记风过时的冷意,也忘记,寒冷时节里,你全心全意呵护我的绵绵情意。这,怕真就是早注定的棋局。
于是雨季,虽未曾来,也犹如已潜入心海。我盼之来,更惧之来后,会再忍不住,纷涌的泪,满腮。
思念的书签,轻轻坠落,象无字的碑文,诉说着空洞。那就不要再轻轻地拾起了吧,放在手里,伤了默契;藏在心里,疼了记忆。
瞧,雨季,这就要轻轻地来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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