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实在闲得无聊,同宿舍的几个哥们于是相约一起打桥牌玩。大张说打牌可以,但得来点刺激的;二刘说赌博可不行,被人抓住就麻烦了;小向说那咱就不赌钱,赌点别的好不好?我说总不能像小孩子一样玩钻桌子的游戏吧?我这么高,桌子那么矮,钻桌子我可不干。
大家都笑了,各自思考既剌激又不涉嫌赌博的处罚方式。大张忽然一拍脑袋:“有了,你们看过《手机》这部电影没有?只要把手机电源取下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二刘模仿靓女的声音抢着说,“这样吧,谁输一次就把手机交给我接一次电话,我每次都只说刚才这句话然后就挂机。”
好主意!三人齐声回答。二刘多次在公司的文艺晚会上表演过节目,这小子颇有艺术天分,尤其擅长反串旦角。让他接电话搞恶作剧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我电话一向很少,手机基本上只起手表的作用。这样的处罚方式对我来说是最划算的,所以我暗自偷笑。
可不知道是技术差还是运气差,我竟然连输三次。那三个家伙都朝我坏坏地笑。我故作镇定地哼起了小曲,以反击他们的心理优势。
“嘀嘀嘀……”手机竟然在口袋里不适时宜地响了,我只得无奈地掏出这该死的家伙。一看,还好,是个陌生号码。二刘接过手机得意地履行了他的职责。几分钟后,手机又响了,我照例接受了处罚。
也许是心理上先输了一仗,也许确实是牌技太差,整个上午我一共输了八次,而手机却先后响了九次,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前八次自然是二刘回复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而随着二刘故作娇声娇气的回复声一次又一次响起,我的大脑神经绷得越来越紧,心理也变得越来越脆弱。当手机第九次响起时,我迫不及待地抢了过来:“喂……”
“混帐小子,你去哪里了?老子几次打你电话都不在服务区!”电话那头传来老爸愤怒的声音。
“我……我在宿舍。”我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在宿舍会打不通电话?你到底去了哪里?老实给我交待!”
“我确实在宿舍,爸,发生什么事了?”我想实话实说,但又觉得无法解释清楚。因为爸妈是绝对不允许我打牌的,因此我急忙转换了话题。
“二姨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女方父母想叫你回来看看,可打了一上午电话都说你不在服务区……”
“啊?我,我马上回来!”
“回来个屁,人家姑娘的妈妈说手机不在服务区的男人靠不住,早就生气地把闺女带走了。”
“我……”我恨不得把手机摔到地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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