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就象当初你和云浩那小子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心里很不塌实。”收到好友依莲的短信时,我正孤独地行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原本就悲凉的心情霎时犹如掉进万丈深渊,云浩!云浩!这两个字不停地在脑海盘旋,想要努力甩掉,却如粘胶般紧紧粘在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时光倒流回两年前,也是秋意浓浓的季节,单位进行每年一次的专题讲座,为期一周,每天清晨独自一人抱着书本去听讲座,我总是去得很早,偌大的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寥寥无几的同事在安静地等待教授来临。我选择了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刚坐定就听见依莲的声音。
“小曼。”依莲已经来到我的身旁。
“依莲。”浑厚的男声从后面座位传来,我和依莲同时回头,一张成熟而轮廓分明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
“云浩。”依莲的声音有几分诧异,也有几分惊喜。理所当然的依莲坐到我旁边,而那个叫云浩的男人也把座位移至前来,坐到依莲的旁边。
依莲跟我们相互介绍了对方,云浩是她的大学同学,毕业之后分配到南方的一个城市工作。云浩说这次来我们单位进修,为期半年。听他们重绪同窗的故事,以及工作后的境况,我插不上嘴,就安静地坐在一旁,边听他们唠叨,边无所事事地翻弄手里的笔记本。
“你小子混得咋样,名草有主了吗?”依莲问云浩。我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侧过头专注地听起来。
“还没有着落。”云浩叹口气幽幽道。
依莲正准备对他醇醇诱导一翻,教授迈着铿锵的脚步走进了教室,只能打住未完的话题。
时光悠悠而毫无生气,周一早上晨会的时候,我看见了云浩,他怎么到我们办公室来了呢,心里正纳闷着,却看见云浩朝我笑了笑,很温柔的笑容,我的心有片刻的悸动。
“小曼,又见面了。”开完晨会,云浩走到我跟前,依然浑厚而很有磁性的声音。
“你怎么来我们这儿了?”我问他。
“对呀,我的专业定的是你们这个科室。”
“那以后我们可是同事了,欢迎,欢迎!”
接下来的日子归于平静,每天重复着单调而乏味的生活,上班的时候偶尔会碰见云浩,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他,就好像触电一样在心里引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他一句问候的话语,都会像一滴清水蓦然间掉进静止的心海,引起圈圈的涟漪,我总是不经意就迷醉于他那温柔的眼神和笑容。
云浩在我们办公室很受欢迎,除了人长得帅之外,脾气也好,很幽默,迷倒一大片姐姐妹妹,他也其乐融融地周旋和应付着每个人对他的称赞。我自知长相一般,不敢与他人妣美,只能默默地关注着他的一切。
因为依莲的关系,我们曾经一起吃过饭,也一起上过街。那天快下班的时候,云浩突然叫住我说:“小曼,下班后有空吗?”
“应该没什么事,干吗?”我疑惑地看着他。
“陪我去一趟中关村,好吗?上次买的数码相机出了点问题。”
我想起来那次他买数码相机的时候,是我和依莲陪他一起去的。
“好吧,依莲去吗?”
“她说她有事,去不了。”
我突然犹豫了,不知为何惧怕与他单独相处,是怕自己不小心将心事泄露吗?可是答应了的话又不好收回,只有硬着头皮去了,再说和一个自己心仪而且是那么优秀的男人一起出门,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呀。于是,我们一起坐上了去中关村的公共汽车,路途很遥远,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不和谐的气氛充斥在我们周围,我有点紧张,只是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也和我一样心潮暗涌吗?也有感觉气氛的尴尬吗?
下车之后要穿越一条街道才能到达中关村,车来车往,人群密密麻麻,颇为拥挤,不经意间,他握住了我的手,小心翼翼地牵着我过马路,而我的心却在猛烈地跳动,窒息般。有一丝温暖透过他的手掌传递到我的手心,一直延续至内心深处。
因为那次的牵手,我们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跨越。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更加温柔,笑容更加灿烂。我带着一丝羞涩,不过心里很甜蜜。我们携手跨进梦幻般的恋爱天堂,亲亲我我,缠绵悱恻,任由爱的风帆载着我们尽情畅游在爱海。
枫叶红了,我们相约去爬香山,沉醉在一片火红的世界里。云浩牵着我的手漫步于飘舞着红叶的林间小路,踩着山间石阶,绕过一弯又一弯的盘山小路,来到红叶中间,立即被眼前的艳美、浓郁的芬芳所包围,细细品来,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清雅香甜的味道。轻轻抚摸着、欣赏着,不时嗅嗅她的味道,我的心儿醉了,为这灿烂的辉煌,绚丽的风景。
“真想,做一棵香山的红叶树,可以随意释放着自己的快乐或痛苦。”我轻声道。
“你傻呀,你做了红枫树,我怎么办?”云浩拥着我的肩,如絮的低语,盘绕在耳边,敲打着我的心灵,“我们要做永远的比翼鸟,双栖双飞,知道吗?”
甜蜜的岁月随着云浩的离去而烟消云散。半年时间很快过去了,春暖花开的时候,云浩结束了他的学业,回到了他的城市。爱情之舟也由此搁浅,挚热的爱情开始降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守侯的天空越来越冷清,联系的电话越来越稀疏。我在猜疑中不愿触及心灵深处的痛楚,不愿去猜想他的冷漠是否因为爱上了别人。直到有一天,我终于抑制不住对他的思念,背起简单的行囊,怀着悲凉的心情,踏上南去的列车。
依然是浓浓的秋季,枫叶红似火。瞅着车窗外渐渐凋零的树叶,心莫名地悲哀起来。
火车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事先我没有告诉云浩,因为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估计云浩也该下班了,伫立在云浩单位的门前,心里有一丝苦涩,也有一丝期盼,不知道他看见我是否会惊喜。
等待的结果不是我给他惊喜,而是他带给我的震撼。因为我看见他的身旁偎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两人正有说有笑地跨出单位大门。瞬间,我的心沉落到谷底,我往围墙旁边靠了靠,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出现。同时,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抑制不住心里的悲伤。凄然踏上回程的列车。
从此,我们断绝了联系,再也没有了云浩的消息,他也收不到我的任何消息。我的天空不再因为他而闪闪发亮,我的心情不再因为他而焦灼不安。我要将一切深埋在心底,不要再想起他的一切,尽管我的心在汩汩流血,痛,难以名状。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长期的分隔两地能够埋葬一份挚热的感情,这是我得出的结论,也许我们彼此的感情还不够深厚,所谓的海枯石烂和天长地久,都是骗人的鬼话,我不相信誓言。
幸福于我而言已经成为一种奢侈。“如果没法忘记,就不要忘记好了。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这句话已经成为我的座右铭。是啊,曾经想要把他带给我的痛苦放在心灵深处,不愿意再触及一切伤心往事。往往事与愿违,他的音容笑貌总是在不经意间浮现在眼前。我要怎样才能忘记,相信时光能够冲淡一切,这句话我常常用来安慰朋友,到了我自己这里,也变得不堪一击。
宁静的夜,是伤感的产物,寂寞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午夜梦回,恍如隔世,所有的邀约和承诺,都幻化为童话和传说。孤单的午夜,独自徘徊在心灵的渡口,背负着感情的苦役,开始漂泊。抚摩往事的痕迹,依然清晰地印在心里,如今事过境迁,心在隐隐作痛,想要的幸福就象风筝断了线,所谓的誓言就象是一个烟圈。
潸然泪下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徘徊惆怅是无可言喻的愁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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