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蓝
下班后回家,要经过一条巷子,那条巷子里有个“鸡窝”,我每天可以看见那些美丽的、妖娆的或者带着纯情的女人。想象中,以为这些女人应该是十分俗气的,可是这些不是,相反其实是丢到人群中和普通人一样的。她们会善意的微笑,会快乐的生活,和其他人一样,甚至还养狗,是好几个女人养一条狗。在那个简陋的发廊里,总是见那些女人打扮得很招摇坐在一起嗑瓜子、聊天、打麻将,真的是女人的世界!
我经过那条路,总是把头昂的高高的,但是不自觉会用眼角去看她们一眼,这样实在有些好笑。注意那条再普通不过的哈巴狗是在一个晚上,我穿过巷子的时候,发现有两条狗在嬉戏玩耍,而它们的主人分别拽着狗链,因为挡住我的路我不得不停脚步。听见那条白色哈巴狗的其中一个主人说:“闹闹,你干什么呀?你们都是男孩子啊!”两个主人牵开了狗,原来是两条公狗在做类似于同性恋的动作。
就是因为这样,我开始喜欢注意这条狗了,它长的很肥,四条小短腿几乎撑不住它的大身体,所以我见到它总是趴在地上,直到有一次我感觉到了,原来并不是它愿意这样总趴在地上的。
又是在某一天的晚上,同样经过这条巷子,看见那条白狗正追逐着一条黄毛小狗,估计那条应该是母狗,但是那条黄狗的主人很大的声音呵斥着她的狗:“死狗,给我滚回去。”几乎是用拖的,黄狗离开了白狗。我想它的主人很想骂出更难听的话,只是她恐怕得罪不起这“鸡窝”里的几个女人,边骂自己的狗边走了。看看那条白狗悻悻地原地转了两圈又趴下了,突然,我是同情它的,其实它是有权利追求它的配偶不是吗?只因为它跟错了主人,可能注定要守着它的“处男”之身继续生活在一群被其他人排斥的女人中间。
在长达一个多月的观察后,我得到的结果是,这只狗十分温顺,甚至总是那种从不出声的小媳妇模样。它总是趴在门口,头垂在腿上,看不到它的脸和眼睛,走过它的身边,偶尔会有那么一两次它会抬头看你但又马上恢复刚才的动作,但是那对无神的眼睛告诉我:它对我没兴趣,甚至对于我是敌是友它都没兴趣。我将它想象成一个小男孩,委委屈屈地夹杂在一群女人中间并且是不被大多数人接受的女人中间。
我在想,它是否打算一直这样趴着下去,直到死,仿佛它失去了做为一条狗的尊严,甚至连最基本的生理本能都没有了;我在想每当有它的同伴经过它面前,它都充满热情过去打招呼,但是总是被那些狗的主人生生地斩断了。也许它永远都不知道为什么它总是得到拒绝,但是它可能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不能挑的了,自己的生活也只能是这样孤单了。我很想听它叫一声,想看看它是否失去了一只公狗该有的那种洪亮、气势十足的叫声,而象条小母狗那样娇滴滴的低呜。
出了趟差回来,发现它身边多了一只狗,亚麻色的毛色,很舒服,应该是属于“靓”的那种,我还发现它们都趴在地上而且是各趴一个角落,一天两天三天,天天如此。不要以为新来的狗是借居者,也不要以为它是公的,因为我曾在经过的有一刻,风将一句话送到了我耳朵里:“买了条母狗回来闹闹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该不是有问题吧?”
到底是谁有问题?真的是这条叫做“闹闹”的公狗吗?我心里很担心,闹闹真的有一天会在这样的沉默中悄悄的死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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