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父子,想到一条道上了,杀手楼主己经调了几十名好手去道上堵他们了。”何必问道。

何之平听了松了一口气没告诉何必问自己也派了一拨人去,这世上有钱好办事,有人也好办事,两拨人一人吐一口唾沫也把段无瑕淹死,何之平笑道:”那便好了,段无瑕死定了,他一死天下太平,大家都　安心了,阿爹不用担心,这两天便有好消息,我们好好吃,好好睡等消息呗。”

“那­­­-----你去歇着吧!大半夜不要再吵嚷了,那杜蕊留着有用处的。”何必问道。

何之平行个礼便要告退,何必问开口叫:”之平….”

何之平回头问:”阿爹,什么事?”

何必问颓然把手放下强笑道:”没…没什么事。”

看着何之平的背影,真的没事么?自己花了多少心血要杀却杀不死的人如今羽翼已丰,又岂是那么容易死的,当年真人说段无瑕黄巢杀人八百万,自己怎么样不要紧,儿子绝不能是死在段无瑕手上的一个,自己不允,就算作尽人伤天害理的事,谁死,何之平都不可以死,所以,再难,段无瑕请你去死。

这日天色原本极好的秋老虎当令,守门的兵丁原本昏昏欲睡,正昏懒时,一阵风袭来,透体冰寒竟不由得起了一阵寒栗,不由得睁大眼睛看向城外,却见原本　万里无云的天空,远远的只看到一层黑烟笼住,似是烟尘滚滚,万马奔腾似的,那阵黑气来得好快,却见一个乌木马车,比一般平民的车马更漂亮坚实,但大家世族的车也不致如此间约,只是车前车后跟随€的骑士俱都十分慓悍,而车子行近城门,一股极大的味儿扑面而至,兵丁仔细一看,刚才远远的那黑烟却不是黑烟,却是车后立了一根杆子,杆子上满挂着人头,少说也有数十颗,那些人头和一般却被砍断头颅瞑目而亡的样子却是个个双目圆睁,面目扭曲中,,像是受了无穷无尽的痛苦,临时前还在惨叫,而脖颈的切口也不平整不是利刃所伤,而是硬生生被拔扯出来或断或续,天气如此之热,那些头颅己然散出腐尸的气息那滚滚滚滚黑烟却不是烟尘,而是苍蝇逐腐肉而至,那苍蝇比一般苍蝇大了数倍,近了看竟有扑天盖地之势,在死人头上钻进钻出,形态猛恶,守门兵丁一看,出了人命了,赶紧过来喝问:”你是谁?好大胆子,竟敢….”

这时车内递一个牙牌,另一守门兵丁较有见识,忙恭恭敬敬接来一看,只见上头写着”东司房锦字号佩镀金银牌独云龙，这件腰牌呈八角椭圆形,。上端浮雕云纹花饰,有一圆孔,用以穿系。牌正面上方横排浅刻楷书“东司房”三字,左方竖排浅刻楷书“锦字贰拾捌号”六字,中部竖刻篆书“关防”二字。反面中部浅刻二行楷书“缉事旗尉悬带此牌,不许借失违者治罪”十字。左侧脊部浅刻楷书︰“崇桢壬午年造”六字。

朝廷对官吏所佩腰牌有严格的规定。根据不同等级,不同身份,规定不同质地、形制,不得僭越。女武臣悬带金牌”:“指挥佩金牌,双云龙,双虎符。千户独虎符。这可是锦衣卫的腰牌,锦衣卫,传说中生剥人皮活吃人肝,杀人不眨眼的凶神恶煞,自己又没有七个心八个胆找死不成,忙呵了口气,把那崭新铮亮的腰牌轻轻擦了一擦怕得太用力怕上头的鎏金给擦掉一块那可是会掉脑袋的事,双手恭恭敬敬敬的奉了上去,但见青竹作的车帘一分,里面坐着一个青年公子,那容颜啊……..看得大家十上都呆了片刻,才能喘口气,他像是习惯众人的眼光,,微微一笑,伸手收回腰牌,这时另一兵丁才回神道:”公子,您这要进城吧?竿上这么多剁脑袋的,怕吓坏人….”

“住口,锦衣卫办事,你也敢置喙。”　好一条汉子,精健慓悍,才近身一股血气摄人,也不知手上染了多少鲜血,若不是马公公指派……如今锦衣卫实质上已沦为执法行刑机关,人人闻风丧胆,皇上更觉得在外的锦衣卫并不如内廷行走的宦官便利、可信,于是不论锦衣卫审问犯人、朝廷会审大堂,监视各衙门官员,甚至兵部各种边报,东厂都会参与其中,加上东厂可以直接向皇帝报告,而锦衣卫只能用奏章汇报,因此东厂和皇帝的关系密切、后来居上,到最后东厂厂主地位几乎已凌驾在指挥使之上,形同监督性质;而且每次都由司礼太监前来传旨,贵为指挥使的卫长,也不得不跪接,每次跪接都感受到那股盛气凌人的气焰,如今朝政糜烂朝政听任厂公弄权，整个锦衣卫倒成了他逞私欲、排除异己的工具;忠臣不得志,纷纷以命死谏在所不惜,然而却被贾阉列为追捕残害对象,但这些只要皇上未下令下旨，锦衣卫是眼不见为凭、目不视为净;相反地,一接到天子密令,任凭是皇亲国戚、权臣高官皆为刀下魂。每当头戴纱帽,身着黄衣黑甲官服出现时,正代表锦衣卫出动执勤时,面对瑟缩发抖的官吏、苦苦哀求可怜的家属们,卫九冷面行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只当这些人做了对不起朝廷、社稷的乱事、错事，所以该杀、该惩罚,究竟有多少人死在他四把处决刀下卫九也记不得了,双手沾满鲜血,他也从没胆怯过,因为从一进入锦衣卫这个特务组织,就没有退路,它是一条有去无回的不归路,卫九只随时提点自己,永远要让对方先倒在前,否则绣春刀就要自己享用了。

长期以来,这京里地方那个大官见了自己那个不是恭恭敬敬的,这小地方守门兵竟敢盘问自己,他光火地抬腿把那名开口的兵丁踢飞出去,恰跪得齐整,权当是给公子赔礼的吧,他策马上前,掀起披风,腰际别的锦衣卫金色腰牌,显眼摄人,那兵丁吓得冷汗　直流,只怕他抽出腰际的绣春刀,一刀砍了自己的脑袋,,这时那公子抽出一条绣着金色菊花的手绢,摀子摀着鼻子道:”卫九,他说得也是,这些人该死的盗贼,竟敢在路上打劫朝廷命官,忒也大胆,地方缉盗不力,你原是要把这些脑袋悬着让大家看看,以儆效猷,但看了几天也看腻了,这味儿也太大了,你把这收拾一下,给….这里大人好像叫何必问吧!就给何必问大人送个礼儿去。”又对那兵丁道:”你不用怕,这人要砍你脑袋也不用绣春刀,一刀毙命,多没意思他会直接用拔的,折的,这样叫起来听着过瘾。”他说得温柔斯文,可其中的血腥意思,让人毛骨耸然,听着这话不由得呻吟一声,咕咚昏倒。

卫九心中一冷,这段无瑕把杀人的事頼给自己是什么意思?但脸上闻风不动卫九并不是最初的名字,他己己忘记自己初叫什么,卫是锦衣卫的卫,从东厂设立以降,锦衣卫找了许多流离的孤儿加以训练,孤儿无名无姓身家最是清白,卫九自幼被遴选进入锦衣卫,在最初遴选过程中,已经过一场残酷厮杀,一千个才有一百个人活下来,最后仅存留下的幼童,才被获准接受进一步严格训练,指卫为姓,以活下来的号码为名,这些年来活下来的一百人,或受训而死或执行任务而死,这其中鲜血历历.成就了他的功业,一路凭着自己的资历、武艺高强逐级晋升,练就的是冷酷无情,温情早已不属于他;可论起残酷,自已可能比不上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美貎温柔的少年公子,刚开始接到马公公的任务,自己心里还老大不服气,这么个娈童小倌,了暖床还有什么功能,马公公看他床上工夫好,赏他个千户作作也该到顶了,也配自己听命于他,自己可是三品俭校,可是在路上,犹其他杀了那么个人后,卫九庆幸听命行事,,尽忠职守成自己的本能,听命行事,杀人如麻,卫九早已悟出”锦衣卫是条有去无回的路”,厂公陷害忠良,如何恶毒卫九不知道,他只知道尽责职自守,做好上级交付的每项任务,至于其中是否牵涉冤狱、权力倾轧、迫害忠良等,卫九已无力影响；但强者为王,他狠,他强,他毒辣,那一夜的伏杀武艺高强把杀人当成专业的卫九至今仍不知道他如何杀死这些人,只听得惨叫不绝于耳,那些人遇到什么,卫九也不知道,可以夜视和直觉是自己多年保命的袐诀,但那夜能夜视的自己只看得到黑暗,直觉叫自己停在原处别动,黑暗中惨叫声此起彼落,比之诏狱受尽酷刑的人犯更加凄惨痛苦,东方渐亮,地上一片血海,那些人的尸体惨不忍赌,连用汤匙都挖不齐全,只剩一个恐怖骇表情的头颅,随处走动的兄弟们也折了三个。

而段公子身上连个血点儿都没有,依然如此温的吩咐收埋殉职的兄弟,把那些头颅挂上竿子,他要”好好看个几天”而他也享受着。

自己这几个杀人不眨眼的兄弟可能不够他一杀。

-全文完-